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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斯迫于公众压力

阅读:146次日期:2018-10-29

  一百多年前的欧洲,毒药是生活日常用品。比如砷,或者砒霜,曾经大量应用于墨水以及颜色艳丽的墙纸和服装。爱美的女性相信砒霜有美白功效,乐于购买含砷的面膜和肥皂;奥地利人甚至相信砒霜有催情壮阳之效。狄更斯的来孙女、艺术史家露辛达·霍克斯利(Lucinda Hawksley)最近出了新书Bitten by Witch Fever: Wallpaper & Arsenic in the Nineteenth-Century Home),从大量文学作品和医学案例入手,辅以无数逸事,生动描述了砒霜在十九世纪日常生活中的广泛应用。威廉·莫里斯设计的极受欢迎的墙纸就含砷,莫里斯出身矿业巨子之家,继承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铜矿。挖矿会产生无数含砷的尘土,不但会对环境造成巨大污染,也导致无数矿工死于肺部疾病。当医生去诊治那些砷中毒的矿工时,莫里斯有句名言,说他们“像中了女巫的邪”,这说明莫里斯对砷的毒性毫无概念。直到1860年代,砷中毒的案例(首先是矿工、染匠)才逐渐上了报纸,越来越被重视。在波士顿有间孤儿院,婴儿一直生重病,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才发现是护士穿了用砷染色的蓝色制服,她们抱着婴儿的时候无异于在让婴儿吸毒气。1870年代,莫里斯迫于公众压力,也开始生产无砷的墙纸,虽然他本人并不相信砷有毒——他自家贴的都是含砷的墙纸,从没见谁不舒服,所以那些生病的人肯定是别的原因导致的。1903年英国立法对食物和饮料中砷的使用进行规范,但从未扩展到墙纸或涂料,也许是因为后来墙纸不流行了,已无禁止的必要。霍克斯利得到英国国家档案馆的授权,在书中附上了馆藏的二百七十五幅“有毒的”绝美墙纸插图。

  美国大选尚未揭晓时,许多人已经在憧憬着“女人统治世界”的图景(若希拉里当选,美国、英国、德国三大强国将由女性领导)。虚构界自然不甘落后。纳奥米·阿尔德曼(Naomi Alderman)的新小说《力》(The Power)自问自答了一个大问题:如果女性统治世界,我们会踏进“更有爱心、更互相关怀”的社会,还是暴力与贪婪依然盛行?小说背景设在遥远的未来,女性突然发现自己能够用手发射电流作为武器,在面对男性的身体威胁时不会再因为体型弱小而吃亏。在拥有了此等力量之后,全球的女性都兴奋不已,开始重新构建社会秩序。十年不到的时间,乾坤颠倒,女性掌管了国家机器和贩毒集团,世界陷入战争边缘,男人害怕晚上独自出门。小说解构了性别神话:“性别不过是骗人的把戏。男人是什么?女人不是的东西。女人是什么?男人不是的东西。”女性解放不过是权势转移。小说一早就点出:“权力结构永远不会变。”你要么是捕食者,要么是猎物。阿尔德曼的《力》,代表了一种暗黑女权主义。

  电视衰微的今天,广播早已悄然复兴。用眼过度,加上不想浪费时间,我在做家务、走路的时候都会听关于读书的广播。BBC的读书类播客应有尽有,采访名家谈新作,请几位嘉宾畅谈惊喜之书、失望之书,约几个朋友谈老书重读的体会,或者干脆为你朗读书和文章,总能找到适合你的一款。马修·鲁贝利(Matthew Rubery)的新书The Untold Story of the Talking Book)讲述了有声书的历史。爱迪生发明了留声机,这当然是故事的起点。当时的世界为之振奋,很快就有人憧憬着躺在床上听嗓音优美的声优读《大卫·科波菲尔》入睡的情景。可惜当时的唱片容量有限,要储存一整本有声书恐怕得等到半个世纪以后。1930年美国国会批准每年拨款十万美元资助盲人阅读计划,不过当时仅五分之一的盲人能识盲文。1934年美国盲人基金会推出了第一批有声书,包括莎士比亚、《圣经》的部分、吉卜林的短篇《丛林男孩》等。1950年代有声书开始商业化,录音公司邀请了大批名作家如艾略特、奥登、迪伦·托马斯(有“读书界的卡鲁索”之称)等读他们的诗作。1960-80年代是美国私家汽车的迅速上升期,磁带也应运而生,1980年代初的私家车里卡带是标配。数码革命强化了这一市场。2008年亚马逊巨额收购有声书,之后人们听到了妮可·基曼读《到灯塔去》、科林·费斯读《情事终结》。最近大热的还有“能让耳朵怀孕”的男神抖森和唐顿庄园里的大表哥为你读情诗。用眼看书和用耳听书的不同意味,形成了围绕阅读的一大研究课题。批评大家利维斯曾在晚年一次讲座中回忆他曾为维特根斯坦读狄更斯的《不做生意的旅行者》,维特根斯坦是难伺候的听众,不断厉声说:“不要阐释!”利维斯心想既然是人读肯定做不到像机器一样无动于衷,只好理解为维特根斯坦不喜欢自己的朗读。维特根斯坦若是活到现在,一定会满意——如今我们已经有了电脑合成的声音,配上合适的软件,可以逐字逐句朗读任何文本。